混乱的记忆,让他无法组织语言,他的语言系统已经崩溃,但是清醒的大脑却明确的告诉他,他的荞儿正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慢慢死去。
这一认知,让齐昊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的汗毛都往外丝丝冒寒气。
寒清远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几乎是属于父亲的本能,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此时并没有带在身边的二女儿。
是荞儿出事了,对不对!?寒清远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自制力,声音很大,刺的几人耳膜生疼。
赵荞大惊失色:你叫什么!小声一点儿!赵荞的声音压的很低,寒清远在神思混乱状态下根本听不见。
只见寒清远满眼都是焦急,他拽住了齐昊的衣领冷声质问:是不是荞儿出事了!你说话,说话啊!
齐昊依然是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而这些清晰的记忆,也一遍遍捶打着他脆弱的神经,将他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人前。
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当中,齐昊看到了痛不欲生的自己,行尸走肉的自己,不管是哪一个自己,都令他浑身战栗。
而如果他的猜测成为现实,那么他终究还是回到那个噩梦中的自己模样。
等价交换?寒荞嘴角抽了抽,这该死的等价交换,害的她差点儿就信了。
所谓的等价交换,只是在那人眼中的等价,对于寒荞来说,她要付出的,恐怕远比她得到的要多的多,这样的等价交换,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
想好了再说。那个声音淡淡的,仿佛即便现在天地崩塌,都与他无关似的,又仿佛他不是在扭曲一个人的命运,他所做的,不过是在恰当的时候,给了疲惫的旅人一张温暖柔软的大床罢了,那么的温馨又诱人,只不过这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危险罢了。
寒荞的身体都仿佛融化进了海水之中,她的意识,她的身体,都仿佛没了束缚,海水就是她,她就是海水,海水能够到达的地方,就是她身体可以触碰到的地方,无边无垠,浩瀚无边。
你确定拒绝了?我可以说是你唯一的救赎,丢开了我这根救命稻草,你就要真正的迎接死亡了,你可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