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烜眼眸半垂,状似聆听,视线却落在脚边一棵随风摆动的小草上。
河风吹过小草嫩绿的枝芽,它弯下柔韧的腰肢,风一停,它又挺直舒展。
连烜就想起了那姑娘的话:她爷爷想让她成为一棵经得起风吹日晒的小草。
原来,一棵小小的杂草也有其顽强不屈的一面呀。
他眼眸里冷凝的冰山,渐渐被这一抹嫩绿化成了春水。
“……七皇子下落不明后,武轩帝大怒,禁卫军封闭了整座皇城,彻查了七天七夜,却一无所获,皇贵妃一病不起,那段时间整个皇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结果,这一年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唉,怕是凶多吉少呀。”
黄赤山叹息一声,像他们这种靠武艺吃饭的人,对有真本事的英雄豪杰都是深感敬佩的。
身旁的人一直没出声,黄赤山渐渐收了声,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连七。
黄赤山神情微动,不着痕迹地打量他几眼后,又移开了眼。
传闻,七皇子似足武轩帝,长得丰神俊朗,惊才绝艳。
前年他大胜而归,奉旨回京,全京城的百姓夹道欢迎,当时就盛传,七皇子皎如玉树,龙章凤姿。
眼前这男子,虽然气势不凡,可面带浅痕,满面胡茬,怎么看都与丰神俊朗一词沾不上边。
黄赤山走后,连烜摸摸长了不少的胡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慢慢往回走。
薛小苒和乌兰花烧好了热水,午餐对付着吃了包子和糕点。
马车上路,薛小苒瞧着连烜疏淡木然的神情眨了眨眼。
早上他还好好的,怎么下了一趟车后,心情变得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