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你的正式回复,我会如实转告的。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咱们拭目以待。”
杨治平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他走到门边时忽然回过头来说:“你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荣家不曾对不起你,心怀怨恨可不是有利身心健康的哦。”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杨治平消失在了门的另一边,岑皛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确实,荣家怎么会是对不起她呢?衣食住行,哪样不是花着荣家的钱。她还想要什么?像荣廷芝、荣介亨那样的待遇么?孩子不可以决定自己的出身,父母却有权决定孩子人生前二十年的幸福,这是岑皛的幸运么?荣家没有虐待岑皛,他们不过对自己的孩子区别对待而已。岑皛又不姓荣,在指望什么?但是荣家凭什么干涉她的生活?凭什么规划她的人生?不管就一直放任不管,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做什么?
岑皛蜷缩在沙发上,她抓起桌面上的零食胡乱吃起来,这个时候必须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能转移注意力。情绪不好时需要宣泄,她真的怕自己以后连哭都哭不出来。拒绝了杨治平,拒绝了荣家,她以后要怎么办呢?从前无论受多少罪都可以找一个自作自受的理由,今天是不想了。凭什么总是要她作出牺牲?如果荣家有一天要她牺牲生命是不是也要照做?她擦着眼泪,觉得好冷。
杨治平离开的时候并未犹豫,他在脑海中想象着岑皛嚎啕大哭的样子,嘴角不觉扬起了一个弧度,可惜后面没有马上传来这个声音。快意涌上心头,他不由加快脚步。
“喂,你知道岑皛的反应么?我告诉她只要同意跟唐阐分手就可以不用为后半辈子发愁,她竟然决绝了!她说她要说不。”
杨治平带上蓝牙耳机开始发动车子,他现在是莫名的兴奋,而其中又掺杂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情绪。
“你告诉她这是荣家的要求?”
荣介亨那低沉的嗓音里有一丝危险的味道。
“哈哈,不这么说能有趣么?”
“她的性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荣家的话,反应就一定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