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神尊,谋杀大臣的罪名,穆辑当然担不起,这些都可以推给甲子会。
甘十六娘何尝不知穆辑的打算?只是,韦鸢失利,已经折了她半数心腹,剩下那些人,自知前途无望,鼓动甘十六娘奋力一搏,好歹在临死之前拉几个勋旧一起上路。
走投无路的甘十六娘,在内外交逼之下,也只好答应了。
北温侯府乃是军侯之府,如今宣本颐又在府中,戒备之森严,可想而知。然而,事情还是出乎甘十六娘的意料。
北温侯府的高手,实在太多了。
这些人不是甲士,是混迹在奴仆里的高手,也许是宣本颐暗地里养的死士。危急时刻,甘十六娘丢下心腹,脱身独走。
虽然这种行为很可耻,但是对于一个看重性命的人而言,还是“明智”之举。属下的生死,管他呢。
甘十六娘逃出生天,而心腹死伤殆尽。她孤身一人,不敢去见穆辑,就自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穆辑这个人,过河拆桥,靠不住。当甘十六娘还有些势力时,彼此利用,不成问题。倘若甘十六娘只剩下孤家寡人,穆辑定会杀人灭口。
甘十六娘爱惜性命,断不肯自己送上门去。
北温侯府里,还是抓到了活口,那人供认,自己是甲子会成员。甲子会成员喜欢亮明身份,以示与勋旧势不两立,所以这不奇怪。
侯府之人还想问点别的,那个人却很及时地死去,不给其他人继续审讯的机会。
发生这么大的事,宣本颐面不改色。而得知府里的刺客来自甲子会时,他对平夙道:“甲子会杀到家里来了。”
宣本颐本来就不怒自威,说这话时,已经给人怒气勃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