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轻笑着挥手告别,渐行渐远。虽故作风轻云淡之态,脚步却十分凝重。
他这一路上,见陈书鹤与李长松赤子之心,见父亲轻易剥夺亲子生命,见有人行圣人之事,以己命渡苍生。
他方才知道,这数十年活得有多浑浑噩噩。从今以后,不再行违心之事,也不再逆天而为。尽孝,而不是愚孝。可惜,就算忏悔也永远无法抹灭自己曾犯下的罪恶。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李长松和陈书鹤默契地相视一眼。一路上都紧张万分,如今或许算是尘埃落定,两人都安好地待在对方身旁,现在不自禁地如释重负般露出一抹轻笑。
陈书鹤试探地问:“我们一起走吧?”
夜风吹起李长松的发丝,她轻轻地点头。
走出庭院,迈上一条羊肠小道。有调皮的小朋友路过,互相打闹着,看到李长松她们,笑嘻嘻地递给她们一个红色小果子,看起来十分诱人。
陈书鹤惊喜地接过,道了声谢。
有吼声响起,是一个貌似三十几岁的妇人,冲这几个小朋友吼着:“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闹,都给我快点回来!”
小朋友们又笑嘻嘻地互相推搡着朝妇人方向跑去。
陈书鹤小心翼翼地观察李长松的模样。一切都尘埃落定,将来该往哪里去呢?
他紧张地开口:“小树,我起初从家里跑出来,是为了不再受家里人的管教,想要自己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遇到你,让我这段旅程变得更加有意义。”
李长松“嗯”了一声。
远处小屋顶上炊烟袅袅,有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正坐在小屋外,相互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