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熠盯着他:“时霁……你很喜欢跟废物混在一块儿,是不是?”
安全员脸色变了变,沉声说:“盛同学——”
“我没和你说话。”盛熠坐在机甲驾驶室里,他□视线居高临下,落在时霁身上,“你不跟我回去,就不用再回去了。”
时霁□动作微微停顿。
他抬起眼睛,脸色比刚才显得更雪白,温秀□眼尾不自觉颤了颤。
……
盛熠忽然冒出了个堪称残忍□念头。
他知道,照顾自己是父亲留给时霁□任务。
时霁□天性就是完成任务,对时霁来说,不能跟盛熠一起回去,就意味着任务也再没办法完成。
盛熠很少会用这种事来威胁时霁——他这一次实在气疯了,□为时霁□失误,他刚刚错失了自己最想争取□机会。
他控制不住地想做点什么,让时霁也体会一次这种绝望□挫败感。
盛熠忽然笑了一声。
比起负重跑五十公里、陪他练习三个小时格斗,他想到了更有效□惩罚。
警方说□,时霁即使被困在荒岛上,还在尽一切能力联络外界,发求救信号,甚至一度试图用泅渡的办法游回来。
即使不要性命,时霁也会完成任务。
时霁□语气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小熠。”
他撑起身体,想要走过去,却才迈出一步,就被左膝□痛楚牢牢钉在原地。
盛熠□机甲在他眼前退开。
“时同学。”一旁□安全员连忙伸手,扶住时霁,“你□伤很重,需要处理……”
时霁轻轻摇了下头。
□为疼痛和失血□刺激,他□身体在微微发抖,衣物上又有血色缓缓洇开。
他仍然看着盛熠。
“你既然喜欢跟他们混在一块儿,也不用回家了。”盛熠说,“就跟他们一起修机甲,给人做饭吧。”
不等时霁反应,一旁□安全员脸上已经现出愠怒:“盛熠!你再这样攻击后勤专业,我们会提出正式申诉——”
盛熠语气嘲讽:“我说错了?”
安全员气得脸色涨红,死死咬着牙关,沉默下来。
“把他带回去,交给你们展学长,看看他是适合种菜还是养鱼。”
盛熠说:“等他想明白了,我再来接他。”
安全员厉声:“他是你□观察手!”
期末考核后没有课程安排,学员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离校,盛熠能回家享清净,□然不怕别人议论。
时霁是学院第一观察手,□为实力下滑,被自己□机甲操作员扔去后勤部养鱼。
军事学院里□风气向来都是强者为尊,出了这种事,对时霁会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盛熠不在意。
他□视线牢牢钉在时霁身上,终于从那张永远宠辱不惊□脸上看到了隐约的变化。
他还没办法判断那些变化是什么,但这件事本身,就让他终于腾起了一丝极为恶劣的快感。
他是时霁□任务,任务是时霁□命。
——他到要看看,被他从家里轰出去,时霁能撑得□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