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红军也灭了烟卷,刚拿起酒瓶要斟酒,季刚走过来,接过去,“大舅,我来。”

“好,你来。”徐红军就乐呵呵的坐着,等着大外甥给自己斟酒。

这三个老爷们在喝酒,季刚作为唯一的晚辈,负责斟酒、陪酒。

酒过三巡,三个老爷们,聊的挺嗨,最后竟然还唱起来。

一边唱一边还用筷子敲桌子打拍子。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

每天每日工作忙,盖成了高楼大厦,修起了铁路煤矿,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嘿!

季雪、徐红梅、徐老太还有童爱玲、季礼季书这些人不能喝酒,就单独在另外一桌上吃饭。

听见那边几个老爷们粗着嗓子唱歌,都觉得有趣,都朝这边望过来。

徐红梅揶揄的笑道,“这多灌了几杯猫尿,都不怕丑了,歌唱的挺有劲儿。那年,街道办合唱大赛,叫你哥去,死活不乐意呢。”

“是么?”季雪瞅着那几人挺乐呵,也挺感慨,这时代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纯粹而朴实的精神。

像她,之前在毛巾厂,说什么爱厂如家,那纯粹是哄人的呢。

可眼前这几个工人出身的老爷们,他们是真正的以厂为家,并且愿意为之奋斗和牺牲的。

他们的血脉似乎和厂子是相连的。

可是,唱着唱着,那三人声音渐渐小了,脸上皆露出一种落寞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