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陵点点头,回答得很果断,“你别去送死啊。”

邬弄:“……你这样子,还想着做修士?若是全天下的修士都像你这般,那岂不是魔道猖狂?”

祁陵想了会儿,认真道:“此话有理。但谁能不怕死?”

他想起前几日脑中的画面,那白衣小孩被推入血河之中,那一刻,仿佛那小孩的恐惧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是被水淹死,而是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窒息死。

太可怕了。

祁陵也以为自己不怕死,可那种感觉又告诉他,他是怕死的。

邬弄看向祁陵的眼神有些晦暗,他在想大祭司近来的变化和以前差太多了,只是失忆罢了,为什么会连带着叫人的性情都如此大变?

祁陵为了防止自己又胡思乱想,想找点话题聊聊,见邬弄脸色有点不正常,张了张口,却突然看到他脸色一变,神情异常地看向自己。

祁陵:“怎么了?”

邬弄眼神闪烁了几下,又沉了下去。

他刚刚想到,或许大祭司并不是性情突变,而是他从来便是这样。

从前在魔界的种种,其实都是在伪装,在掩饰。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大祭司,实际上是个怕鬼和死怕得不得了的人。

他是君,而祁陵只是一个臣,他怎么敢骗他?

祁陵见他没有反应,侧目朝四周看了眼,这百阳峰上大多数的修士都赶往了山门口,只有几个扫地的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