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宣紧紧盯着这女人,同意这些话,她确实是没有资格动手——或许还未出手,便把小命交代过去。

“但是我不动手,绝对是死路一条。拼了这条命,就算没有博得一线生机,死了也没话说。”

“……好,算你有骨气。我本不打算对你动手的,谁知道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宛倾嘴角的微扬终于沉了下去,她陡然出手,头发丝细的针尖朝常宣“蹭”地飞去,带过来的一阵尖风,将房间四周曼妙的花蕊切得片片掉落。

常宣扬手将长刀横在身前,手腕一转,“呲啦啦”地将那缠连的针尖抖在地上,她趁机蓦然转身,随手抓了个风雅的屏障移在身旁——就算这人从侧面偷袭,也好有个反应时间。

那疯女人玩儿一样在指尖飘出道道飞针,齐齐地朝常宣刺出去,而后坐在桌前,伸手点了颗血红的樱桃,绕有兴致地看戏。

那风雅精致的屏障霎时间被穿得如同筛糠,细细密密的小孔地排列成团,飞针穿过障碍,却被常宣长刀再次劈下。她却是眉心一皱,针上裹来的强风似乎能将耳膜震破,随后一股香香软软的味道漫上鼻尖——这针上有毒!

再采取措施已然来不及,常宣只好趁着毒劲儿未发,迅速逃离那片香软之地。

她越了几步,发现窗户口没人,却也有逃出去的希望。可宛倾来去间鬼魅如虚,能放过她么……常宣忽然被这股犹疑的心态吓了一跳,随即强行镇定下来,暗暗盘算着该当如何绕过宛倾,从窗户上跳下去。

其他的侍女们无法挪动,闻了那针尖香味,慢慢得心跳加速,脸色闷红,脑袋确是沉沉倦倦的。她们是兰夫人的手下,性子颇为刚烈,哪怕是动手时被人一刀砍死,也不愿意像现在难受。都不约而同地瞪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疯女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拼了命地扑上去,不过却是白费恼意,根本无法动弹。

宛倾坐在一旁倒也没有在意那些侍女的目光,只是笑着对常宣道:“既然你这样不想死,那我就不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