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递给了我一些纸张,我把一脸的鼻涕和泪水擦了干净,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心跳没那么快了,脑子没那么疼了,结果浑身上下却又开始了剧烈的疼。
长长的喘出一口气,紧接着连续三五下的吸气,大概这就是抽泣吧。
师傅上下打量着我,问道:“从传销里跑出来的?这地方传销最多了。”
我摇摇头,说道:“洗浴中心。”
师傅脸一愣,问道:“问水香?那里是黑社会!跟派出所勾结在一块的。你能跑出来算你命大,你知道多少人死在里头了!”
我一听,更加着急了,柳梦难道会被抓回去杀掉?
我的手又开始颤抖,哀求道:“师傅,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我得去救人,不去她就死了,死了……”眼泪竟又流了出来。
师傅使劲摇了摇头,“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那些人,你惹得起?派出所都惹不起!我把你送回家,赶紧跑。”
我哭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扎进了脑海,都是我害了柳梦。
如果不是我,柳梦至少还可以活着,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
可这时候,我裤兜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手机!我竟然忘记了,我还带着手机!
我掏出来,是丁所长打来的电话。
“你他妈跑哪去了?”我咆哮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丁所长发火,我就是想,忍不住的想,那种无力的恐惧感真的会让人失去所有的理智。
丁所长电话那头问道:“你到哪里去了?现在在哪,快点告诉我。你老乡我给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