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摇摇头,总觉得还是不对。可下一瞬,他脑海中就忽然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想起当初自己为黄明利画了一副工体力学椅的纸图,可这图画好后,不仅被人偷去,还害得黄明利被歹人所掳,并被人逼问是什么兵器……
是以猜测,那人应该对新型兵器异常敏感紧张,对当时皇帝亲自给予的酷似兵器的图十分忌惮。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那人很可能做好了出兵打算,才会如此关心自己的那张图!
这边毒害自己和媚娘,那边就要出兵镇压,传位遗诏加上兵力威慑,取得皇位也就稳妥多了。
而有理由这样做的,试图“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的确只有各位皇子,可其他皇子都还小,满14岁的,就只剩下李忠。
并且,他还想到一个可怕之处,不由得心头一跳——与媚娘长期不合的长孙无忌有重兵的号令权,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因为不满媚娘当政从而被皇子买通,勾结皇子将来里应外合出兵镇压。
李治站在冷风里,不顾胡禄在一旁的催促。他担心太上皇风疾再犯,李治却单纯地只想让自己被风吹得清醒一些。
至于风疾会不会犯,李治心里清楚,自从禅位让媚娘登基以后,历史改换,媚娘的性子已经转变,这之后他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风疾之症已经好了大半。
冷静一会儿,他想到那日媚娘坦诚自己和养生系统有关联后,对自己简要说过的收网计划。当初给长孙无忌配发兵权,媚娘说动了什么手脚,可这也要长孙无忌被蒙在鼓里,至今未能拆穿才行。
想到这里,李治不由得一阵紧张。
他定了定神,想了好久,最终叹了口气,往紫宸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