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麻痹自己, 昏昏沉沉回到侯府。

刘婆子诧异她不是去了崇文馆,怎地这个时辰就回来了:“今日夫子有事?”

姜漫却好像压根没看见她, 直直往房中走去,眼睛都不动一下。

“祖宗!又怎么了?!”刘婆子在她身后问。

姜漫踏进屋里,走到床边,僵硬地钻进被子里, 放下床帐, 木着一张脸,躺在枕头上。

眼睛失去了灵动生气, 直直盯着床帐,整个人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

刘婆子惊了:“姑娘?怎么了?我去找大夫!”

姜漫不闻不问, 只发呆。

刘婆子摸了摸她的脸,温度正常, 不发烧,她急得不得了,将她全身查看了一遍,没有受伤。

“怎么跟中邪了似的。”刘婆子跑到院里打发小丫头去找大夫。

七八个大夫诊脉,开药,竹苑忙得不可开交, 甚至引来孟玉静注意。前院都打发人来问。

这副架势,前院以为姜漫快死了。

刘婆子叉腰大骂:“滚,我们姑娘好着呢!睡一觉起来活蹦乱跳的,都滚!”

那些前来探听消息的丫头们一窝蜂被她赶走了,一边不情不愿走,一边愤愤暗骂,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她抹了把汗,回到屋里,大夫仍然满头大汗,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们姑娘没病啊。”

每个大夫都这样说的。

刘婆子疲累地摆摆手:“我知道了,多谢大夫。”让小丫头好生将大夫送走。

自己捡了大夫被她软磨硬泡开的方子,多是一些安神补脑的。

她抓了药来自己煎熬。

她就坐在外间,打开窗户,坐在门槛上熬药。

一边熬药,她一边跟姜漫说话。

姜漫眼睛睁着,她没睡着。

“我说祖宗,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不跟自己过不去啊。你要是累了,就好好儿睡上一觉,醒来了,就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