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姜漫趴在林见鹤背上,捶了捶林见鹤的胳膊,恼羞成怒,“好端端怎么学会油嘴滑舌?不许再说了!”

林见鹤感觉到背上沉甸甸的重量,脚下是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他脑子里浮现出上辈子的情景。

那时候,是姜漫背他的。

冬天总是很冷。他总是又饿又冷。

他不知道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既然活着,那便活着罢。

大皇子他们厌恶他。他们说:“你娘是下贱种,你是下贱种生的贱人。你玷污了皇室血脉。你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活着就是恶心人!”

这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已不委屈,不生气,不难过。

为什么活着?他也不明白。

记得极小的时候,大皇子带着一众伴读,将他推到湖里,用石头砸他,用竹竿打他,只不准他爬上来。

“打死这下贱种!”

他疼,但他想的不是眼前的事。他默默想着床底下墙缝里他藏起来的那只干硬的馒头。

想到今日没有找到吃的,要把唯一的存粮吃了,他就有些不安。

饿肚子的感觉他不喜欢。

大皇子见他安安静静,不吵闹也不求饶,不哭也不叫,下手越发重:“打他!打死他!”

“啪——”

“啪——”

天真冷。林见鹤想。他低着头,不安地想着那个馒头。

天渐渐暗了。

大皇子累得满头大汗,不准其他人停下。

林见鹤目光盯着青紫的手,怔怔发呆。快了,他想。晚膳时候他们母亲便要叫他们回去吃饭。

母亲。他远远看到过那好看又细声细气的女人,总是揽着大皇子心肝宝贝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