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院子里的汽车声音,也吵醒了本来睡眠就比较浅的老爷子。

兄妹俩进屋时,老爷子披了衣服坐在客厅里。

“爷爷,灵筠就是做”

冯灵霄想瞎编个理由,不然妹妹光着脚,还哭成了泪人,总得要有个解释。

“赵士诚的事,我知道。”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你俩过来坐吧。”

凌晨时分看老爷子,觉得他真真是风烛残年,就像是那油尽灯也快枯的油灯,显得特别让人心酸。

“丫头,你想去浙溪?”老爷子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冯灵筠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她现在心里就惦记着一件事,她的诚哥一定要没事。

“爷爷,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但现在这种时候,还是让灵筠去一趟吧。她要不看到赵士诚,也没法安心。”冯灵霄忍不住替妹妹说道。

“这种时候,她去了能做什么?她又不是医生。”

“爷爷,听说,当年奶奶病重的时候,你在外地视察工作。爸爸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陪奶奶几天,你却说,你又不是医生,回去陪着不解决任何问题。

最后,奶奶走了,你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等你视察完你的工作回来,奶奶都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爷爷,你这心可真狠啊。我没你那么狠的心,我也没法看着诚哥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冯灵筠朝着老爷子一通咆哮,从前种种,她都可以忍了,但这种时候,还不让她去看赵士诚,他就不配做为一个长辈,更不配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爷爷,”冯灵筠抹了一把眼泪,“奶奶去世之后,你没再找人,不是因为你长情,只是因为你愧疚,你对不起奶奶,对不起那个爱你的女人。你怕夜里睡不好,你怕奶奶从地里爬出来质问你,为什么对她那么狠心,还敢有脸娶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