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过来,司机都是捂着口鼻的,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捂,不是她觉得不臭,而是她的修养不允许,民主平等公正,她历来所受的教育不允许她捂鼻。
还没来得及敲门,屋子里传来男人的怒骂声:“p,喊你把啤酒放进冰箱冻起,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说了一道二道,你不听,是欺负老子坐在这个破轮椅上动不了,不敢弄你是不是?!”
怒骂声中夹杂着一丝细弱的女声,无力又无奈:“爸,对不起,我早上起来晚了急着要去学校上学,所以我忘记了。”
“你搞忘了?你去上课囊个不得搞忘?你老师说的话囊个不得搞忘?别个说的话囊个不得搞忘?早上不放,中午不放,下午还不放!就把老子的话搞忘?!要老子是个身价上亿的有钱人,你得不得搞忘?你就是欺负老子没权没势,还是个残废,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没得分量!沈言心,你给我滚出去,就当老子没你这个女儿!”
轮椅上的中年男人抄起手边一个泛黄的电饭煲,就朝沈言心砸去,丝毫不顾她是个身板瘦弱的妹妹,丝毫不顾会不会毁掉她的容貌。
没人怜惜的沈言心,幸好也是个反应快的,往旁边一躲,电饭煲就狠狠地砸在本就吱呀作响的门上,门正中砸出一个窟窿来,电饭煲应声而出,明明隔得老远,司机却也是被吓得本能躲闪。
方雅如自是淡然,毕竟她是一个优雅到骨子里的人,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火烧眉毛了也能撑起一抹优雅端庄的笑,但是……
就为啤酒没有冻进冰箱这件小事,对自家女儿破口大骂,甚至还摔东西,火气上来了,就什么也顾不得,骨子里的暴戾,让她心生担忧,她很难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小夕嫁给了沈旨,嫁进这样的家庭,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沈旨生长于这样的环境,会不会继承了他父亲的暴力因子,在某一天对小夕拳脚相加?
“爸,电饭煲摔坏了,待会怎么吃饭呀!”
躲过了危险,沈言心开门,快步出来,一心想着抢救那个被摔成了好几瓣的破烂电饭煲,谁知抬起头便看到了站在院子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