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辩解,听起来确实无懈可击。孙老太太沉思了片刻,到底松了口:“也罢,我便信你。只是佩蓉一伤,府上的许多事便无人打理。我还要……照顾文成……”
提到儿子,孙老太太的眼圈又变得通红。
“不如,让妾身替母亲分忧?”梅姨娘觊觎管事一职已久,好容易听到孙老太太提起来,面上的泪痕还未干,就急呼呼的抢过了话头。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生怕孙老太太觉得她冒进,又急忙补充道:“妾身的意思是……帮姐姐……的忙。姐姐跌伤,妾身有看护不利之责,便寻思着能有个机会将功补过。”
“是——吗?”
孙老太太最讨厌那些将欲望写在脸上的人,瞧见梅姨娘如此,她临时改了主意,“我倒觉得你不如守在榻前好好照顾文成,也不枉他平时疼你一场。至于府里的杂务,我看还是交给别人的打理的好。”
她顿了一顿,眼睛的余光扫过梅姨娘的脸庞,最后落在人群里身材最娇小,最不起眼的妇人身上:“蔓萝,从今天起,你便帮着佩蓉协管家中事务。”
蔓萝?那便是何姨娘?
这个何姨娘,要出身没出身,要姿色没姿色。若不是孙老太太此刻提起,她压根儿就忘了还有这号人。
怎么会是她?梅姨娘疑惑不解。
其实,不止梅姨娘,余下的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们本以为管家权落到梅姨娘手中,已是板上钉钉,倒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何姨娘。
在众人艳羡,疑惑,不解的目光里,何姨娘拖着娇小的身子,恭谨有礼的向孙老太太弯腰行礼,大大方方的将管家一职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