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言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打过招呼,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她身上停留过。她也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思,每天去学校的时候,总是欣喜与矛盾并存。她不否认自己想见到他,但是每次见到他的喜悦又会被他淡漠的表情冲刷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她会害怕见到他,只是想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关注着他就好。
可是,她又多么庆幸,庆幸自己三年的暗恋掩藏得非常好,庆幸他没有发现属于她自己的小秘密。似乎这样,她才能保全自己最后那一点骄傲。
补课的十几天很快过去了,七月底的时候,她升上了高三。
同时,她真的如愿了,她和陆启言的教室隔着十万八千里,她真的可以悄悄关注着他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太多欣喜,反而越来越失落呢?
初黎很纠结。
升上高三后,班里的气氛明显跟高二不一样了。大多数的同学都开始乖乖收心学习,下课后很少会有人再去走廊上打打闹闹,甚至在外面聊天的也越来越少。偶尔下课有人在走廊上聊聊天,周围也多是一些出来抻抻胳膊腿的同学,没一会又回教室了。
在这样沉重的气氛下,初黎终于能暂时忘掉和她的教室隔了一整条走廊的陆启言,全身心投入学习。
2008年8月8号,北京奥运会开幕。学校领导说这是举国盛事,下午上了两节课后就放学了。住校生更是被统一安排在阶梯教室,观看开幕式。
放学后大多数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几个住校生和个别走读生还在教室做题。初黎不急着回家,她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地图册,不知不觉间,落日的余晖悄悄洒满了整间教室。金色的阳光打在黑板上,衬得白粉笔的字迹也透出一丝别样的柔和。这一幕像极了电影里微微泛黄的老照片,仿佛在诉说着青春即将散场。
很多年来,初黎都清楚地记得这一幕。教室里的几个同学在小声讨论着数学或英语,每张桌上都是厚厚一沓书,黑板上还有最后一节地理老师留下的板书,黑板旁的挂牌上写着离高考还有303天……
这是她全部的青葱岁月。
她趴着趴着无聊地拿出手机,手机是汪默成新给她换的nokia5000,很小很薄的一款,女孩子用很合适。手机能上qq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初黎的手机里qq下了还从未用过。她此时完全就是一时兴起,登上了qq。
她的好友列表里人数并不多,基本都是同学,这个时间在线的少的可怜。她点开最上面的分组,只有一个人在线章以南。
她敲了一下他:“章以南!!!”
他很快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