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谭斯妤。
“喂,斯妤。”
“黎黎,我和多多来市中心逛了,我看雪下的挺大的,我们今晚在市里找个酒店住,就不回去了哦”
“好,今天周五,楼管也不会查的。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初黎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刚刚被刻意压下去的苦涩又一点一点弥漫开来。她猛地跑出宿舍,一口气跑到了c大校门口,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她一瞬间清醒过来:刚刚,自己竟然天真到想要跑回a市去?
去干什么?看他们鹣鲽情深?受叶子娟的冷嘲热讽?
她突然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不在a市,远在千里之外,她的脆弱、她的不堪一击,还好他看不见。
初黎慢慢往回走,路过校园超市时,买了两瓶啤酒。
她并不会喝酒,可是今晚,她就是想尝一尝,是不是只有酒才能解千愁。
她拎着两瓶酒来到了学校的篮球场,雪夜的球场空无一人,唯有射灯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老长,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不过如此。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天空中的雪依然在洋洋洒洒地飘着,也许明日一早起来,这大地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这场大雪会遮住一切痕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初黎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直接对瓶吹,略带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的一瞬间,她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她的眼泪汹涌地流,酒一口不停地喝,直到满满一瓶酒下肚,才觉得心口那股恨不得要将她撕裂般的疼痛才稍稍轻减了一些。
手机又一次震了起来,她掏出来按下接听,电话那头是喻言着急的询问:“黎黎你在哪啊,宿舍门都快关了,宿舍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初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俩给我打过电话,说不回来了,雪下得太大,在市里的酒店住。”
喻言听出她声音好似哭过,她顿了一会,说:“那你呢?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