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不敢看章以南的眼睛,可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晚在滑雪场,他的眼神。
更何况,他今天竟然为了她,专程从香港赶回来了。这么久以来,盘旋在心里的那个念头此时此刻好像愈发清晰起来。
可是,她现在却害怕了。
她忘不了九月的那个夜晚,章以南在宿舍楼前看着她的样子,那般落寞,那般寂寥。那个时候,她还傻傻地想要劝慰他。
殊不知,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劝慰。
一室沉默里,章以南终是起身倒了杯水。
初黎接过水杯,沉默地喝着。章以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霎时,房间里一片明亮。
室外是雪后干净清爽的世界,室内,却是盘结在两人心头纠纠缠缠的心事。
他静默良久,终是开了口:“黎黎,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了他,这么去折腾自己。如果昨天晚上,喻言没有给景年打电话,如果景年没有接到喻言的电话,如果景年接到电话,路上有事耽搁了……”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道:“这么多如果,我不敢想,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我能承受的,你……”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一字一字说道:“明白吗?”
初黎眼眶中渐渐升腾起一片朦胧的水汽,她匆匆低下头,轻声说道:“哥哥,我是怕……”
“黎黎,”章以南打断她,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一片,他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些。初黎想要挣脱,他却是牢牢不放。
再开口时,声音中带了几分命令的意味:“叫我的名字。”
初黎惊诧地抬头,却见章以南双眸深邃,似是要将她吸进那双眼睛里去,令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许久,初黎都低着头,一语未发。
章以南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自嘲地笑了:“是我吓到你了。”
他把她的衣服放在床头,说:“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学校。”说完,便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