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她在逃避。

苏以温也没计较什么,十分配合地答道:“还好,c市出租车起步价不贵,你们校门口打车也挺方便的——难得你一整晚这么客气。”

于是乎,两人这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

“我到了,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被人拐到窑子里去了。”

路知冬说着,自觉绕到苏以温另一侧,拿过了一直提在他手中的药袋。

生怕苏以温再问起什么,她又故意多往宿舍楼内走了几步,“滴”的一声,刷开了宿舍大门。待一切跑路措施准备就绪,她才转过身略带调侃地冲苏以温摆摆手。

苏以温看着路知冬的身影,面色阴沉得不似平时和煦:“所以,五年都快过去了,你还是要继续这样,一直逃避下去吗?”

声音不大不小,在比白天略显寂静的夜里,在两人这几步的距离里,路知冬刚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身子一滞,停下了脚步。

“冬瓜,你不像你了。”

路知冬暗自叹了口气,侧过身来,看向一旁塞满了各种广告纸的公告栏:路灯的灯影映在她的脸上,隐隐可以瞧见她脸上尽力露出的让人倍感疏离的微笑,眼底却满是落寞。

好半晌,她才开口喃喃道:“苏以温,人总是会变的啊。”

说罢,她瞥了一眼怔愣不语的苏以温,飞速躲入门内。

自玻璃做的大门望去,浅蓝色衬衣的衣摆随着她的跑动而微微摇曳。

大榕树下,苏以温仍驻足在原地,他沉默良久,直到连衣角都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