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还如何不明白,李家是被何人灭门的?

知府跪在地上猛磕几下头:“这个下官实在不知情啊!还请厂公明鉴,那李家犯了您,该死,死的好,即便不死,下官也定会大义灭亲,亲自治罪于他们。”

这么多年,李家仗着他的身份没少干一些仗势欺人的事,这些,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想,终酿成大祸,他现在担心的是,汪印值一个不高兴,连他一起弄死。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跟李家撇清关系,回头,他就休了李茹。

知府心有余悸,背后都是冷汗。

汪印值不阴不阳嗤了一声。

“你可知,本公原是打算诛他李家三族的,这三族么……知府大人应该是首当其冲吧?”

闻言,沈天聪心里咯噔一声,坐立不安。

但稍微冷静下来后,又缓了口气,汪印值是什么人,若真想杀他,岂会留到现在,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对他来说,还是个机遇。

他这么多年,之所以多方筹谋,无非是身后无人罢了,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他一个小小的地方知府,又是走科举上来的,也是寒门出身,他就是想靠也无人可靠。

如今,无疑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他能看看抓住。

是以,沈天聪毫不犹豫地表了忠心。

汪印值嘴角勾笑。

这沈天聪倒是个聪明的,他原本确实是想试探他一番,有意收为己用,毕竟这姓沈的背后可还没有主子呢,哪怕是留个后路,用不用的着的且另说。

若是他聪明识相,或可留他一命,若不是,那就干脆杀了,不过是踩死一只蝼蚁,轻而易举。

汪印值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淡然道。

“沈知府这是什么意思,没必要行如此大礼,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沈知府便受个累,替本公做个收尾,就算彻底了了。”

沈天聪焉能不懂,心下大喜过望,忙道:“厂公放心,下官日后定替厂公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