耹瑶的心脏陡然紧了一瞬息,细细密密的刺痛从胸腔左侧蔓延开来。但也只是片刻。

她低下头,微微拱起身子,用手摁在胸口平复呼吸。

简灼:“你……”

耹瑶咽下一口气,撑起上半身道:“简灼,好说歹说我们已经领证,就算你有难处不方便细说,我也认了。毕竟我们一起长大,我也说过你让我欺负,我就会罩你一辈子。”

“但是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端揣测?凭空捏造?你用什么能够说明我伪装失忆啊?”耹瑶绷着脸,耳朵发红,“你以为我不想记起来这空缺的十年?我好端端一个上市公司老总,变成什么都不会只会搞笑的十七岁女学生,还凭空多了一个儿子,这十年我是经历了多少挫折和无语才能心甘情愿当接盘侠啊?”

说完,一气上头的耹瑶压根没有理会简灼骤然变化的脸色,转头就走。

随后几周,她都没有看见简灼。

偶尔送耹思濯上学,上下楼碰见,也权当不认识。

又一个周末,耹瑶好友任俏找上门来。

任俏熟门熟路找到在后花园的耹瑶。任俏的家和耹瑶在同一个区划里,房子的户型也大差不差,任俏脱掉外套,坐在旁边的竹篮吊椅上,问道:“在这儿干什么呢?”

“看书。”

任俏伸头看了一眼,耹瑶也摊开书页。

纯白色书封上,板正的印着一行大字:《如何治疗失心疯》

任俏眉头一挑,“哪位人士惹着您老人家了?”

耹瑶合上书,在心里默念了很多声般若波罗蜜,随之苦大仇深道:“还不是简小灼。”

任俏今年已经三十,不过性格没怎么变化,说话依旧直来直去:“呦,好多年没从你口中听到这称呼了。”

“?”耹瑶转头,略有些吃惊,“这么夸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