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们跟踪所有苏联外交人员,如果只放过你一个就太可疑了。”

“我和他以前认识,只是去叙旧。”

布兰登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巧克力饼干,咔嚓有声地吃起来,“你们是情人吗?”

彼得又不说话了。

“放松点,新来的男孩,我不是法官,我不判罪。我是你的情报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会尽量从我身上榨取情报。”

“意味着我会保护你,小鸟,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布兰登又拿了一块饼干,抠出上面的巧克力小块,放进嘴里,像在吃糖果,“如果你们是情人,这很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军情六处拿到的资料说,这位瓦西里是‘防务顾问’,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在克格勃里担任什么职位?”

“我不会出卖另一个克格勃,这是我一开始就提的条件,别忘了。”彼得冷冰冰地回答,“而且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接受审问的。”

“不,当然不是,对不起,职业病。”布兰登把光秃秃的饼干放到茶碟上,侧过身,对着彼得,脸上全是难以判定真假的歉疚,没有人能对这样一张脸生气。这英国人的表演未免过于出色,菲利克时常为此感到紧张,担心自己在看不见的木偶线里缠得太紧。布兰登倒掉冷了的茶,从裹着毛线保温套的茶壶里倒出热的,“我今天是带着好消息来的。因为你提供给军情六处的信息,我们成功挽救了一条无辜的性命,你原本要‘处理’的目标,现在已经在比利时安顿下来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正在来欧洲的路上。我的上司让我向你表示感激,这完全是你的功劳,亲爱的菲利克。”

“瓦西里猜到我是怎么给你们发信号的了,安全屋的窗户。”

情报官看了彼得一眼,把茶壶放回原处,揭开糖罐:“他有证据吗?”

“没有。”

“你是怎么确定的?”

“看了他的笔记,趁他在——总之他没有发现。他没有怀疑我。”

“他以后有可能成为威胁吗?”

“我觉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