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紧绷的沉默,搬运工用右手敲了敲木箱。
瓦西里松了手,重重地靠在车厢壁上,疼得冷汗直冒。搬运工捡回电筒,后退两步,紧张地打量瓦西里。瓦西里这才意识到对方很年轻,也许刚过十八岁没几天。嘴唇上有薄薄一层汗毛,说话口音很重,瓦西里听得很费力。
“你从东德来的?”
“是的。”
“逃出来的?”
“是的。”
“去维也纳干什么?”
“转车。”太复杂了,没必要向陌生人解释那么多,“我必须见一个人,在苏黎世,这很重要。”
搬运工盯着他,手电筒直直照着他的脸,瓦西里眯起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受伤的?”
“斯塔西,他们开的枪。”
“我怎么确定你没在说谎?天知道呢,你可能是个杀人犯。”
我确实是。“我真的得去瑞士。”
手电筒仍然照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搬运工才移开光柱。
“出来。”
“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