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池歌并没有再说什么,池先声睁开一只眼,拿近手机,不是被他无意中挂断了,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哥”。
又过几秒,池歌在另一边应下,缓缓开腔:“没什么事的话,抽时间回来一趟吧。”
他突然怔住,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呼吸似乎停滞,整颗心吊了起来,“……是不是,母亲那边出了事……”
“今天早上走的,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大概在五点到六点指尖。”池歌语气平静,声音毫无起伏,“昨天晚上她还说这段时间一直想见你一面,见也见了,话也说了,就这样吧,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了,夜晚睡得很好,离开也安详。”
不记得是怎么挂了电话,最后说了什么。
他回过神时,戚野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扔到地上,盘腿坐在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白粥,举着汤匙递到他唇边,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回来时路上发生的趣事。
难过吗?
——不难过。
迟早要经历的过程,就算是他自己也终究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走上同一条道路。生死是常事,没有谁能躲过,只是世界上少了一个人而已,葬礼过后,活动的轨迹便完全消失了。
咽下一口粥,他抱着墩布,团在被窝里,垂着头,有些犹豫地问戚野,“如果有一天,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