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只要戴上面具,遮住脸。”
他举起一颗栗子,认真解释:
“如果我被人咬了一口,但我没看见那个人的脸,不知道是谁,所以也没办法咬回来。换成零食,它不知道是谁把它吃掉,一头雾水,又不能乱发脾气,只好气鼓鼓地跟自己生闷气了。”
“好像……有些道理?”束梓半信半疑。
“是非常有道理!”
零食静静待在包装袋中,一副毫不知情的单纯模样,偷偷瞄了一眼,他挺起胸膛,百分之一千保证,语气中带着毫不自知的恨铁不成钢,“它们傻乎乎的,特别好骗。”
“上次参加假面舞会时,准备的狐狸面具还在,回去我戴上试试。”束梓笑道。
他用力点了点头。
柳黄色的树,竹青老叶,枝尖上一点点浅绿的嫩芽,路边细叶长茎杂草……数百种不同深浅的春色,连成一片,像慢慢带来所有的温柔时光。
到束梓住处楼下,他停下脚步,把零食袋一边提手递过去,没有再上前的打算。
“真是长大了,都能送我回家了。”束梓咂舌感慨,不急着离开,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和戚野的关系,现在很好吗?”
过往的片段浮上心头,凭空而起,像黑白电影,冰冷、僵硬、死气沉沉,有如浮影接连掠过,结尾定格在最后一眼,不遮不掩,讥讽而轻蔑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