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卓听他这么问,微微皱了眉反问回去:“不是说心脏中弹?”
钱伯点了点头:“是心脏中弹。所以大少爷……是当场死亡。”
弘卓眉峰愈耸起:“为什么我半夜才收到消息?”
钱伯迎着他的目光,这次没有再问问问题,直接回答他:“家主当晚回来带伤处理底下事情,不论是军火线还是新牵线的公司,都是顶要紧的事情,需要即刻处理。”钱伯顿了顿,补充一句,“我记得那时家主是这么对纪稻恭和肖正平吩咐下去的。”
弘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想再问,却忽然沉默了。
钱伯明显是话里有话。
“你下去吧。”弘卓说。
钱伯安安静静一躬身,也不多话,转身就跟来时一样,一点声响也不出地走了。
等到书房重归安静,弘卓坐在沙发上,闭眼沉思片刻,仿佛忽然抓住了什么——
不论是军火线还是新牵线的生意,每一个都很重要。
重要?
也就是说,之所以自己在当夜忙完之后才收到弘灵玉的死讯,是因为手底下这些人认为,弘灵玉的命显然不如区区几张文件重要。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上,却又瞬间熄灭。
不是吗?
自己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这些年来,不都是这样吗?
分明是这么清晰简洁地整理清楚了所有的思路,心头却仍有什么不愿就此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