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也就没有发现,大门口的铁门被人无声撬开,有几个人动作安静整齐地冒着身子进了屋子,趁着雨声作为遮掩,正在往厨房的方向靠近。
弘灵玉耳边听着雨声和小奶狗呜咽吞食的声音,来自章代秋的这具身体并不具备他曾经通过训练得到的好听力,于是等他看着小奶狗吃饱了,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却突然从后颈传来些微刺痛的感觉,再往后他便不省人事了。
在他将要歪倒在地的前一瞬,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轻轻扶住他,然后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袭来,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挤进了这个窄小的厨房里,看着阖眼安静沉睡的人,对方瞳仁一缩,一个大步上前,从手下手里接过了昏睡的人,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腿弯和腰下,将他一把打横抱拥近怀里,坐上了停在门口的车,扬长而去。
再次回复意识之时,率先闯入感官里的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深陷在柔软的床铺中,房间里的阳光并不刺目,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绑在了手指上、贴在了额头上。
意识格外的昏沉,弘灵玉动了动手指,光洁的眉间轻蹙,却怎么都挣扎着醒不过来。
房间中有人发现了他的动静,按下了铃。
接着有人来到房中,翻开他的眼睛,然后在他身上检查着什么。
“醒了,目前状况还正常,就是身体素质不容乐观。”医生压低声音不知对着谁这么说。
“手术的事情尽快。”另一个人回复。
这个声音低沉又地让人耳廓发麻,而对弘灵玉来说,这声音却仿佛一把抵在他动脉边上的利刃,只稍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取走他性命。
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
房间中检测心跳的仪器同一时间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
医生去而复返,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药。
可药入了腹中却毫无用处,弘灵玉仍然浑身发凉,心跳失衡,艰难的喘息在无人说话的房间中同机器的尖锐鸣叫混杂在一起,无端让人揪心。他方才还放松极了的双腿僵直到几乎抽搐,睡眠中摆在腹部的手此时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料,整个人下意识转动头部,紧紧闭着眼,看他努力扭开头的动作,如果不是医生怕他窒息托着他的脑袋,他一定会把脸埋到枕头里。
站在病床不远处的男人看着那张同记忆力一模一样的脸因为呼吸困难而滞涩发白,恍若垂死挣扎一般,一时间仿若有人拿着棍棒在他心口狠狠搅动,让他的呼吸也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