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敏歆也没有指望对方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对方的心理障碍很多,目前有许多症状出现了加深的情况,但他不愿意跟我沟通,具体情况我还要再观察观察才能确诊。”
“初步能确认的,抑郁、自闭、社恐,他应该都有。而且程度都不轻。”
弘卓的脸色已经无法更难看了。
可谭敏歆的话却仍然能够更扎心:“听说他今天发病的原因是因为你想要让他当众讲话,还没有提前问过他的意思?”
看着对方飞快闪过一丝后悔的双眼,谭敏歆最终没有再刺激他,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入了秋,树上忽然没了蝉鸣,空荡荡的走廊里安静的可怕。
弘卓挺的笔直的背脊忽然弯了下来,心脏的地方密密麻麻痛成一团。
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恍惚地想。
他从把人第一次接回来开始回想,想到对方第一次醒来见到自己就犯了心脏病,为了离开甚至不惜半夜跳阳台出逃,后来又被自己强行带回弘氏,而他后来才知道,对方从进了弘氏的门就开始呕吐,那些被自己强行留在弘氏的日子里,对方必然听过了各种佣人对从前的他和如今他的冷嘲热讽、背后议论,甚至还有一段几天没有食物的经历。
他都做了什么?
弘卓背心阵阵发冷,额角也冒出冷汗。
他忽然又想到对方上次和自己一起去向家的时候分明好好的,可以一个人在角落自己照顾自己。
唯有今天,自己那样突兀的将他曝光在众多陌生人的视线之下,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在前一刻,自己心中想的竟然是,他肯定会喜欢这份德语翻译工作。
胸口的疼痛异常尖锐,弘卓不得不稍稍张开嘴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