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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聿眼睑垂下,浓密乌黑的睫羽下只见一点暗红色,老老实实道,“当然是你去哪儿,孤去哪儿,免得你出去撒野,忘了明日的正事。”

“这说法可真清新脱俗。”

言一色憋笑,冷着脸回了一句,她看看窗外的景儿,没一会儿又看向迟聿,态度认真,说得随意,“你饿不饿?”

她话音才落,迟聿紧接两个字,“不饿。”

迟聿对“饿”,其实并没有概念,他的人生中不存在享受美食的乐趣,吃什么都苦,却能闻到千百种香味,看得吃不得,于他只是一种折磨。

“吃”,是其他人生活中最简单且不可或缺的事,但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在一次次提醒他——你有味觉失灵的缺陷。

迟聿暗戳戳地走神。

言一色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真假。

就在言一色想说什么的时候,房门骤然发出“砰”地一声响,如一道惊雷,打破了天际的平和宁静!

言一色循声望去,就见兔兔像流星一样划了过来,正正好砸到迟聿怀里!

紧接响起言成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喊,“小姐!”

他一阵风似地卷到言一色身边,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单膝一跪,张开双手就要抱她的腿哭嚎。

迟聿将兔兔从怀中拎出来,冷眼一扔,正中他那张脸!

“嗷!”

言成惨叫,被兔兔这个大型暗器砸倒在地,他捂着自己似乎被拍平的脸,哭爹喊娘地开始撒泼打滚,嚷嚷着“疼”、“命苦”、“我瞎了”、“小姐救我”等词眼。

言一色嫌他聒噪,不疾不徐出声,“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