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恍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是一枚塞在炮膛里的炮弹,看这架势,应该是要用它那重锤般毛发不生的脑袋撞击逐渐陷入劣势的哥哥。
哥哥还在后退,长剑之上的裂口在男人狂热的斩击下,显得越发的入深。
河童松开抠紧地皮的指头,轰地朝向哥哥倒退的方位射来,与此同时,那条比山还要高大的巨蛇俯下身躯,恍若鸟用尖嘴啄食一般,用它那棱形的尖头撞向哥哥。
一瞬之间,所有后退的路线都被封死了。
男人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属下们正在给予他支援,仍然在狂笑着擂起冰刀。
哥哥咬紧牙关,用手握住剑的末端,就像横起一根棍子一样,准备以此格挡男人接踵而来的斩击。
他没有再次后退,当他再一次看到那泛着银光的冰刀悍然直下,他的手陡然用力,猛地握紧剑的末端,清越的交击声冷漠地响起,在刀锋触及到剑锋的裂口的那一瞬间,狂烈的冲击力轰击着受力的那一个点,悲鸣着地冲向横开的两边。
剑的刃口在受力的作用下,切入了哥哥的掌心,切过他的皮与肉,卡壳在他的手骨之前,而这把价值三十个铜板,进货价甚至还要低上好几档的铁剑,就这样被那把冻结的冰刀所斩开了,断裂成长短不一的两段,清冽的刀刃在哥哥的眼前险之又险地划过,透过冰面的反光,哥哥可以看到身后飞射而来的河童。
河童的怪叫声随风而来,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阴影,在男人收刀的短暂瞬间,影子里的黑色追随着呼啸的风声,而显得越发的深重,臭不可闻的腥臭味笼罩在他的头顶,不要抬头也能知道,那条巨蛇已经开到大口,露出那两根尖锐的毒牙,准备一口把他吃掉。
在杀机降临之际,哥哥握住那两截短剑,迅疾地往后跳起。
当河童弹射到他的身下时,他踩住了河童的脑袋,再一次借力往上跳。
他用其中一截断剑插进巨蛇的鳞甲当中,再次借力,再度跳跃,借此离开了巨蛇的裂嘴,利落地跳到了它的头上。
在毒牙凿击大地的同时,他脚踩着蛇鳞,扬起那一截滴血的断剑,凶狠地刺进蛇的一只眼瞳当中。
狂烈的嘶声骤然炸裂而开,天空与大地在大蛇的挣扎中,狂乱地旋转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松开了握剑的那一只手,鲜红的血浆,狂流不止,随着剑的锋刃纵长深入,熄灭了这条古老凶兽的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