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皞轻轻地翻开结婚证,看了看那盖着钢印的照片,又抬头打量了一下栗一诺,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结婚证还给她,喘了几口气勉力说了句,“饿了。”
栗一诺开心得快要跳起来。
她不顾他略有些僵硬的偏头,强行抱了抱他,“咩咩,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许皞皱了皱眉头,好似对这个过于“娇柔”的称呼很不满意。
但是他没有力气再说话,只好闭眼靠在枕头上。
栗一诺欢天喜地地出了门,却在外间悄悄嘱咐了鹿鸣几句,然后轻手轻脚地折返回来。
她悄悄地躲在门后,透过玻璃看他。
只见许皞忍着左手手臂的割伤,皱着眉头够到了栗一诺放在床边的文件袋。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缓了缓,又开始解那文件袋背后的线。
可惜栗一诺为了不让他看到那离婚协议书早有防备,把棉线打了个死结。
许皞气喘嘘嘘,只得放弃解开线头,而是把文件袋放在床单上,用手一点点压。
他仔仔细细地压过了每一个角落,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反常。
再也不是刚刚一直表现出来的淡然之色,而是根本遏制不住的惊恐。
栗一诺捂着嘴,眼泪缓缓淌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