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知道维科的话还有后半句——只是他的王并非奥姆。
……
奥瓦克斯被安置在水晶棺里,全身铠甲,唯独头盔放在一旁等待着由他的儿子亲手为他带上。
最后一次。
除了亚特兰蒂斯的臣民外,渔夫国由他们的小公主代表王室前来参加了奥瓦克斯的葬礼,湄拉则代表了泽贝尔国。
奥姆在众人面前除了眼圈泛红外始终表现得冷静且得体,他按照王国的仪式安葬了自己的父亲,给奥瓦克斯戴上头盔时也十分克制,只是用手指多梳理了一会儿父亲的头发。
然后他听从了大臣的建议次日就正式即位成为亚特兰蒂斯的新王。
只是众人离去后,似乎就也把他的力气一起带离了身体。
他抱膝坐在奥瓦克斯的床下,头枕在法尔的肩膀上:“我从小就知道——大概是四岁或者五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不爱我。我是他血脉的继承,他政治理念的延续,还是他稳定统治的基石之一。而他总是那么强大。”
“我是说,”他停顿了一会儿,“他强壮、冷硬、无坚不摧,不可战胜。他甚至从没打输过哪怕一场战役,因为爱才会让人变软弱,他没有这个弱点。”
“所以他会同意我和你的婚约其实让我很惊讶。”奥姆说,“我原以为我要拖到自己即位才能和你结婚呢……也许他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完全不爱我,对吧?毕竟除了我他还能爱谁呢?……这是我本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问他的问题。”他吐出一口气,“现在没人能回答我了。”
法尔搂着他的肩:“我想他是爱你的,当然不是因为别无选择。当他有选择的时候,他肯让你始终保有一部分天真,还愿意纵容你,奥姆,他还是对你心软了。”
“天真?”奥姆指指自己,“我吗?别傻了法尔,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也做那个要看上去完美无瑕的亚特兰蒂斯王子,那太假了,我自己都不喜欢,怎么能要求你爱这样的我?”
法尔轻吻他的头发:“奥姆王子不是看上去完美无瑕,他是真的足够好。我不会只爱一部分你,我会爱我面前的奥姆,也会爱王座上的奥姆王。”
他们静静相拥着等待这漫长一夜过去。
亚特兰蒂斯的王座是用金子打造而成的,高高在上,使得每一任国王安坐在王座上时就能将自己的领土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