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半壁江山这种话,无论从谁的口里说出来,听起来多么荒诞不经,对宋琰这个臣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二十年后,皇帝想算旧账了呢。
好在宋琰自己对权力没什么执念,她顿了顿,当即便道“虽然小皇子说话荒诞不经,但是臣这一年在固原城动作却是太过于引人注目……”
她原本是想直接挑开自己的计划,辞官回乡的,却被太女拦了下来。
穿着白龙鱼服的太女一边笑着,一边自在的摇了摇手,“太傅不必过于自谦,以后本宫的半壁江山交予你,本宫也放心了。”
燕秋闻言丝毫不感到惊讶,只是看着一脸震惊的宋琰,再次笑得倒在了桌子上
“探花女确实是不慕权贵啊,只可惜这危难之时,想抱着你的郎君归隐,可不太现实啊。”
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燕秋,宋琰敛了敛眉目,想想一路上应劭的欲言又止,再看看这个太女护身之刃放肆的样子,一时之间什么话也没说。
到现在她算是彻底想清楚了,一是太女现在手里缺人,她也确实是一个豁达的性子,不会因为一个深宫皇子的几句话就改变看法是其一,第二恐怕就是自己亲爱的郎君跟眼前这个大理寺的玉面罗刹不知道对太女说了什么,以至于自己在这段时间明明一直在藏拙,实际上恐怕做了什么甚至吃了什么都被人了如指掌。
宋琰看了看一个两个还在笑的高位者,长叹一声,选择接受现实。
只是话说回来,一个准备娶自家表哥的家伙还敢在这里嚣张,不让她体会一下婚嫁困难她决不罢休。
毕竟在太女面前解释什么都晚了,但是以后回到卫城之后,这个新婿要怎么跟她亲亲的外祖母交代,其中可以操作的余地可大了去了。
在成功的跟以后的同事结下梁子之后,宋琰便向太女告辞了,反正辞官又辞不掉,暂时手上也没什么紧急的事务,留下来看两个家伙的得意的样子吗?
只是离开的时候,宋琰轻轻的掠过一时之间还没有意识到厉害之处的燕秋,成功让后者冷静了下来。
“燕卿方才为什么如此失态?”听身边小使说宋琰已经离开太女府第,楚昀就有些疑惑的看向已经正襟危坐,重新化身都城噩梦的燕秋,“宋太傅确实是有些纵情于山水之质,只是到底还是一位大才,你为何要故意触怒她?”
燕秋一项从容的神色一囧,顿了顿道“私人恩怨,与内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