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卞孝辰跟前走了两步,低声道:“卞明府,那晚刘县慰到了之后,让属下先行离开,当时属下心中就有疑虑,但并未提出。”
那时卞孝辰已经安全到达崔家,即使没有万忠在身边,也无妨,但刘道文却让万忠前去保护卞孝辰。
这就是万忠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卞孝辰若有所思,明白他有所指,其实对于万忠,他还是愿意相信的,“刘县慰去追捕江支新,可有回来过?”
“不曾。”万忠微微摇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卞孝辰,“卞明府,说句不该说的,这批药草数量不少,若想掉包并非易事,恐不是一人能完成。”
这话不仅为了洗清他自己的嫌疑,也为卞孝辰分析了问题。
卞孝辰微微颔首,现下所有矛头似乎都指向刘道文,“那晚和刘县慰一同前往的衙役在哪里?”
“都和刘县慰一起出门了。”万忠低语。
这番暗示,便是指出刘道文的嫌疑最大。
然而卞孝辰不明白,刘道文以往并不在太平,何故与江支新有了牵扯?
还是他们早就熟识?
他走出仓库,垂眸沉思,边走边想,不经意间走向了牢房,忽然听见金旺儿在大声说话,他停下脚步,仔细想了须臾。
然后迈向了牢房。
“卞明府。”衙役看见他走来,赶忙起身相迎。
卞孝辰点了点头,歪着头看了一眼阴暗的牢房,“金旺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