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看出了顾青的颤抖与害怕,但更多的,他看见了顾青眸底的那分怜悯与悲戚。
他在怜悯什么?他又在悲戚什么?
不掺擦丝毫伪装的那份悲戚,就那么赤裸裸地展露在穆寒面前,看的穆寒心中竟有丝丝不忍。
“青儿,过来。”穆寒刻意放软了口气,好让自己表现的仍如往昔那般,只是顾青肩膀的轻微一颤,让穆寒知晓,在顾青心里,自己的模样怕是已被刻画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帝皇了罢?
顾青满心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听穆寒的话过去,一想到方才的小太监不过昏倒,醒来就被穆寒赐死。
那自己要是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跌个跟头,是不是腿也要被打折?
短短片刻,顾青的小脑袋里已经忍不住脑补出数千种自己因为意外而被穆寒处死的悲惨镜头。越是如此想着,顾青便忍不住地猛地一下颤抖了肩膀。
“青儿。”穆寒压低声音再次唤了顾青一声,顾青这才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脸视死如归地缓缓又挪回了穆寒身边。
穆寒眉头紧蹙,瞧见顾青如此模样,也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忽然升起一团火,无处发泄。
“方才我处死那太监,并不是因为他昏倒了。”
穆寒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僵硬了,“我已经秘密观察他许久了,他是鲁国派来的密探,方才的昏倒也是因为这宫中点燃的香炉中混有了特制的秘药。鲁国人因为长期的生活环境,十分不适应这种迷药里的丁香花气味,嗅到过多后倘若不服用鲁国特制解药,轻者昏迷,重者会有性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