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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的整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这颜色蔓延至肩颈,让人担心他周身血管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头发也汗湿了,整个人如同才从水里捞出的一般。

而最让季妧担心的是,有血迹从他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季妧一叠声的喊着流浪汉,嗓音直发颤,她真怕流浪汉就这样生生疼死过去。

“疼你就喊出来,喊出来会好一些,你听我的,行不行……”

这大概是她对流浪汉最温柔的一次。

而在她话落,流浪汉确实发出了一声闷哼。

声音很低,但离得近的缘故,季妧听的清清楚楚。

心里一松,有动静就好。

然而在那一声之后,无论季妧怎么安抚和劝导,流浪汉都再没出过声。

这是一种煎熬,对三个人的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声“好了”终于传来时,季妧松开流浪汉,跌坐在地,整个人几近虚脱。

辛子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眼下他还不能放松,最后的收尾工作还得他来完成。

等由内而外,把皮肉一层层细密的缝合好,打上最后一个结,敷上帮助术后止血镇痛消炎的药,再包扎完,辛子期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他僵直的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他的腰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而麻木过后就是疼,疼的要断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