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回到刘府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有的地方拖着一条血迹,几块被人遗忘的碎布被风轻轻吹起一角又落下。
原本开得正艳的三角梅,此刻就像沾了满身的血,红得刺眼,与这萧条场景格格不入。
想来几个月前,自己总在这府里上蹿下跳,后面总是跟着几个唉声叹气的小厮,墙边总是站着那个温柔的人。
现在无论自己跳上哪处屋顶,也再不会有人跟着,不会有人念着,更不会有人默默注视着。
于刘府而言,他真是一颗货真价实的灾星。
高照把腰间那块刻着“烨”字的玉佩放在手心里握紧,好像要生生把它揉碎在骨子里。
忘了吧,忘了好。
要是刘似烨看到这副光景,该有多撕心裂肺。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站了一个人,穿着熟悉的黑色外衫,一双凌厉的眼睛被悲泣的风吹得微微眯着,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在王府找不到你,我猜你应该来这里了。”
高照抿抿嘴,松开手里的玉佩,扬起一个悲戚的笑容,
“明天这里就要被征走了。以后再不是刘府。”
“我最后再看看。”
“阿照。”苏煜烈突然一步向前,用力把小和尚揽进怀里,那小和尚枕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