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据说那里面除了玉,脉络里很可能有黄金,虽没开采出来,滇南商人言之凿凿的,那意思左右不过是还想加价。
顾皎哪能被他拿捏,当即要起身离开,滇南商人没办法,心有不甘地出了手。
这次她就是为了再次相看玉脉才专门来云南的,为此她提前送信通知了一句。
莫不是那混账既想贪掉她的定金,又不想给玉脉,还眼馋她的船货吧?
他娘的,顾皎在脑子里一做出这个假设,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叫那商人知道谁才是他姑奶奶。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顾皎往阴影里缩了缩,她只是来吹吹风醒脑子,不想被人打扰。
靓丽的桃红色裙角在顾皎眼前一闪而过,顾皎当机立断地眯起眼,才没有被来人满头珠翠闪瞎眼睛。
鸾德郡主睡了一觉,恢复了元气,穿了身荷粉转桃红渐变的烟罗百褶裙,杏色褙子的袖角拿金丝密密麻麻匝了橄榄叶和芍药的团花,头发被鎏金珍珠芙蓉头面掩盖得看不清颜色,从上到下便是帘簪铃铛、金绞丝水滴耳坠、汉白玉梅花璎珞,以及叮当作响的三个红玛瑙手镯和多枝攒珠流苏禁步。
活一金玉堆里的锦绣观音,要不是日头太大,这一身华光宝意能把太阳的光芒都压下去。
鸾德每走一步,身上的金玉就发出一声零碎的声响,她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左右观察,像是在找人。
顾皎的位置比较隐蔽,又有意躲藏,故此鸾德并未发现她。
鸾德见甲板上没几个人,皱起好看的眉头,跟一行走的金泊衣菩萨,浑身发光地离开了。
顾皎松了口气,喝了一大口茶,感觉脑子开始运转了,转身去还杯子。
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鸾德惊喜地大叫一声:“远之哥哥!”
顾皎的右眼皮狂跳,很不争气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
秦骅今儿没穿软甲,简单的一袭玄色长袍,腰间栓了牛皮镶玉的护腰,衬得肩宽窄腰,线条流畅漂亮得跟暮雨中青黛远山似的。那衣摆上做了些松涛的烫金图案,并不耀眼,只略微流淌金光,正如他这个人一般,通体含蓄的贵气。他用一支墨玉簪子绾髻,额角碎发飞扬,回望过来,眼中墨色洇散,沉静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