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竟带着少女才有的娇憨。
玉婆婆怜爱地看了妹妹一眼,“倒也不是不让你提,只是那个臭男人和面前这位刘公子相比,实在是轻若鸿毛,不值得一提,”说到这里,手肘轻轻碰了碰一直没有说话的红婆婆,“大姐,你说是不是?”
红婆婆的手指摩挲着桌上碗沿,听到玉婆婆问自己,只“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答道,“一个死人,还提他作甚?”
“大姐这几日好像有些累了,睡得多,进得少,”玉婆婆仔细盯视姐姐的脸庞,“大姐,身体可有不适?”
红婆婆依然看着碗底,她觉得那里好像浮着一团云,暗灰色的,摇一下,便露出碗底的莲花,可若是不动,云便又涌过去,把一切都遮蔽住。
“这几日准备寿辰,大姐一定是累到了。”彩婆婆如今一颗心都在刘长秧身上,迫不及待将话题转回来,目光像一张扒住墙不放的蔓藤,“公子”
“岁月倥偬,难免有疲累之时,我想,三位婆婆一定历经世事沧桑,所以才感悟至深。”刘长秧面露戚戚之色,没等彩婆婆说话,已先一步表同情之意。
彩婆婆愣了片刻,须臾,忽的垂下眼帘,说话时,声音中竟已有哽咽,“这么多年,身边的人对我们姐三个只有敬畏,独公子你,明白我们也不过是弱质女流,也有疲倦和难捱的时候”
尉迟青放在桌案下的手臂哆嗦了一下,被刘长秧按住,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尉迟青哆嗦得更厉害的话。
“女人不管年岁几何,都是要好好呵护的。”说完,见彩婆婆泪盈于睫,便流露出悲悯之色,手依然死死按住尉迟青的胳膊,轻声道,“在下不才,不能帮三位婆婆分忧,但若婆婆们愿意讲,在下倒是很乐意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