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端了茶点进来的小丫头蔷儿见她这般,忙问道,“外边这般热闹,怎么小姐看了一会子,倒兴致缺缺起来?”
褚玉蹙眉,自语道,“廷尉司直是当今圣上的人,如此,倒是不好了。”
蔷儿听得一头雾水,“小姐,你说什么呢?有什么好不好的?”
褚玉似是没听到蔷儿的话,只叹口气,“她偏偏也是那边的人”
蔷儿更听不明白了,“小姐说得她是谁?吹笛的翠姑娘,击磬的柳姑娘,还是跳舞的陈姑娘?她们不都是肖将军送来的吗,自然是那边的人。”
褚玉笑了,这一笑,才像个九岁的小姑娘,眼角眉梢皆是天真烂漫,“蔷儿,殿下和她们,根本没有”她收住话头,摇摇头站起身来,“蔷儿,你去把荷包拿给我再看看,现在离宴席还有一个时辰,有什么地方绣得不够精细的,还有时间再改一改。”
蔷儿依言朝屋内走去,口中却咕哝着,“小姐,这荷包您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花样是自己画的,一针一线都是自己绣的,光改就改了七八次,依蔷儿看,它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殿下他一定会喜欢的。”
话说着,已经跨进房里,嘴巴依然没停,“再说了,就算有什么绣得不够好的,殿下也不会介意,小姐送的东西,还是亲手做的,殿下怎会不喜欢”
声音忽然没了,褚玉还未来得及询问,就听到蔷儿发出一声惊叫,“小姐,大事不妙了,荷包的穗子穗子不知被谁给弄污了。
雪白的穗子沾上浓墨,就像一只黑不溜秋的泥鳅,墨汁尚未干,握在手心,一片黏滑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