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爬起来,甚至来不及顾及后背的疼痛,他口中便高唤马儿停下,可那马儿仿佛有鬼在背后追着一般,撒开四蹄,朝山下狂奔而去,只将他一人留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背后有什么东西飘然落下,那团影子终于不准备戏耍他了。
心头的寒意好似喷涌的冰泉,丛丛冒起,将他从脚趾冻到牙关。
是谁?不知道,他手上沾过太的血,从平民布衣到皇亲贵戚,就连那尊贵无比的瑾亲王的首级,都是被他亲手砍掉悬挂于府门上的。
让他猜测自己的仇人,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可还是不准备束手就擒的,他的手摸向腰间,朝后猛挥出去的时候,一把银亮的锥子便朝那黑影扑去了,像无数只钢爪,扎向那人的面门。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在他的一生中,这把银锥曾多次救他于危难,被刺中的人,会痛得生不如死,最后,只能一点点抠掉自己溃烂的脸皮。
可他等了许久,背后却没有动静,得手了吗?为何没有听到那熟悉的呻吟声。
于是梗着脖子慢慢回头,眼前还是只有那条落叶铺就的长路,如黄泉之水,要将趟入之人,带向九狱阴司。
可是没有人,那团影子又飘走了,好像真的只是一缕幽魂?
心中稍安,他不怕鬼,至少,不似怕人那么怕,恶人远比恶鬼可怕,他自己就是挂明牌的恶人,自是比旁人更了解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