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伸出手,戳了戳明长苏的侧脸,触感有些瘦削硌人,楚肖蜷了手指没再继续, 明长苏由着他来, 见楚肖没了动静,便道:“睡吧。”
他侧身挪出一点距离,确认了楚肖安全后便放松了许多, 也伸手将楚肖拉过来一点, 楚肖垂下眼, 不一会儿就听明长苏的呼吸变的绵长。
楚肖目光落在明长苏的脸上,即使是睡觉明长苏还不忘记握着他的手,二人之间的距离很短,看着明长苏的睡颜,楚肖无端从心底出现一种恐慌。
——这种感觉在前几日便已经有了,他能察觉到明长苏近日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和陶歌说的一样,明长苏的身体机能各个方面都在下降,楚肖有时候盯着明长苏的睡颜,若不是听着明长苏的呼吸声,他会有一种错觉。
就好似明长苏躺在那里,会永远的睡过去。一想到这个,楚肖的眼眶便不受控制红了起来,他抬手蹭过眼角,触感温热。
楚肖慢慢转身,他睡在床沿,转身后又对上摄政王的目光。
方才消失的极快,现在又忽然出现,摄政王的目光几乎与楚肖平视,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楚肖并未被他吓得再次滚下床,但也是一惊。
惊讶过后楚肖长舒口气,无可奈何望着摄政王,目光带着无声地谴责。
摄政王亦望着他,眸光之中的冷然毫不相让,楚肖一看便知晓,摄政王心头的怒火怕是还未消下去。
楚肖不敢开口,一来是怕吵醒明长苏,二来也是真的怕若是自己闹出什么动静,明长苏醒来见到这殿内还有摄政王,到时候怎么解释都不通,甚至还会害了摄政王。
楚肖不说话,摄政王也不说,楚肖这才发现,摄政王半个身子都在床底下。
楚肖心底格外佩服。
他们就这么互瞪半晌,谁也不开口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楚肖眼眶还红着,就这么干瞪眼把眼睛弄得有些酸涩,他先收回目光,原本打算慢慢下床,但一挪动发现明长苏的眉眼微皱,眼睫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楚肖便结束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