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陶如梦似醒地回过了神。

顶着一张几乎让人目眩神迷的脸的少年即便是穿着简单的毛衣和外套,坐在高雅漂亮的钢琴前也是相衬而和谐的,他将谱子收好,半小时以来第一次回过身,陆桃陶张嘴想对他说些什么,就见他突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好饿啊。”他幽幽地说。

陆桃陶:“……”

“我这有糖。”他干巴巴地说,“你要吗?”

“没事没事。”时绍心想怎么能和小孩子抢糖吃,冲他摆了摆手,“自己留着吧。”

然后从琴凳上跳了下来,拨了个电话。

陆桃陶这才恍然想起,半个小时前时绍说了托人带了饭。

教室用完了得收拾,默认的规则是最后一个走的顺便拾掇干净,不过平时都会有阿姨来打扫,大多数的时候只需要将椅子摆摆好,确保电源都拔掉了就行了。时绍一边打电话,手上也不闲着,陆桃陶默默地上去帮忙,模糊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一个清清冷冷的嗓音。

“还有五分钟就到。”

“这么巧。”浑然不知自己在五分钟里把自己的形象掉的一干二净的时绍一脸惊讶,“不是,哥,你这真神了,我刚打算跟你说练得差不多了来着。”

……这时候也没忘记刚刚编的瞎话。

陆桃陶默默地想。

与刚刚隔了一层云雾一般的漂亮不同,现在的时绍脸上有了一种鲜活的少年气,让人看了,无端地就会受他的感染,一起变得心情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