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时绍已经跟父母摊完了牌,时城当场抄了一旁的书就要打他,好歹被乔兰给拦住了,他妈终究还是心疼他,最初的震惊过后专门跟他谈了次话,末了叹了口气。
“随你吧。”她道。
终究有那么几年做底子,知道他和辛迟很久之前就在一起后,乔兰知道他这是心意已决,劝也是劝不回来的,于是终于妥了协,转过身去劝她执拗的丈夫。
一直到时绍接到辛迟的时候,时城依旧没有表态,也没有跟时绍说过一句话。
“一会儿他要是打你。”时绍道,“你记得躲。”
辛迟失笑:“时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你拐了他儿子。”时绍深吸了一口气,“请你心里稍微有点ac数好么?”
很有ac数的辛先生“嗯”了一声:“所以这位被我拐走的小朋友,想好要怎么还债了么?”
时绍:“……”
无言以对的时候可以选择不对,于是这位驾驶员闭上嘴,安静地开了一路的车。
事实上,时绍的担心属实没什么必要。
因为他忽略了一点,他爹极度好面子,现在辛迟对他来说还算“外人”,在外人面前,他是不会失态的。
一顿饭吃得出乎意料地平和安静。
饭后,乔兰拉了自家儿子一起去花园散步。
正值春日,花开得好,满溢的芬芳里,雍容的妇人开了口:“挺好的。”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时绍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
“我也觉得。”
然后道:“我很庆幸我有这个机会遇见他。”
妇人怔然。
时绍一笑,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