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世子好似并不讨厌这丫鬟的样子,他便也不敢开口触世子的眉头。
“冬儿,你下去吧。”傅宏浚便随口一说道。
冬儿微愣,往常世子与表小姐,与白大小姐说话都不会特地避着自己,可为何与这丫鬟相谈,倒要让自己离去?
冬儿心内颇有些愤慨,可仍是躬身退了出去。
待冬儿离去后,傅宏浚才敛眉抿了口茶,只漫不经心地问底下的丹雪道:“舅舅说,你得罪了我?”
丹雪在来镇国公府前早已与黄氏定好了说辞,闻言她便缓缓跪了下去,只泫然欲滴道:“那日我将玉雅之事告诉了世子,便被那起子小人捅到了夫人面前,他们只诬陷我在世子跟前儿掐尖要强,得罪了世子,夫人便说要将我卖到窑子里去,我虽是个婢女,却也是个清白女子,便是死也不愿污了自己的清白。”
丹雪说完这番话时,娇俏的脸上便已泪痕遍布,一双楚楚可怜的凤眸牢牢锁定在傅宏浚身上。
第19章 我没吃醋傅宏浚。
傅宏浚听完丹雪这番情真意切的哭诉,他便觉这丹雪似与他一开始想的那般不同,他本以为这丹雪是个不安分的美貌婢女,可如今看来,她竟是个有骨气的丫鬟。
他便也起了些恻隐之心,只听他语气温和地问道:“这清白当真如此重要?你竟连死都不怕?”
丹雪扬起一双似怯非怯的多情眸,欲语还休地望了傅宏浚一眼后,便又挺了挺她削瘦的窄腰,眼里迸发出傲骨之气,只道:“奴婢虽出身卑贱,却也知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我生来貌美,多少人瞧着我这张脸便以为我是个妖冶勾人的狐媚子?可我只愿嫁与一平头百姓,做正妻,哪怕是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呢?若将我卖去窑子,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傅宏浚面上不显,心内却讶异于这丫鬟的清高自傲,他之前只以为这丫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可如今瞧来,这丫鬟宁可身死,也不愿堕了清白,倒也有几分自尊自爱在。
傅宏浚无意为难她,便笑道:“既如此,你便在我院子里待着吧,嬷嬷们会教你规矩的。”
说完这话,他无端地便想起了与这丹雪有着相似美貌的沈宜荏,他霎时便眉色一冷,只在心内唾弃道:那可不是个宜室宜家的安分人。
丹雪俯身下拜,在傅宏浚瞧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嘴角,心里只自得道:夫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世子总高看自立自强、坚韧不屈的女子几分。
此间事了,已到了暮色昏黄时,傅宏浚也不知是何用心,只吩咐小厮奴仆好生看管那灵潇公子,并不急于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