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虞山岳,十有八九,是服用了寒食散。
她下意识的去看了眼南祁,想要知道他看出来了没。
南祁余光看见她看向自己,虽还是神色如常,案几下的手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顾霜知道,此举表明阎王也看出来了。
她心下放定,便抬眼看向虞家最后一位,虞青园的长女虞凝。
虞凝前两年已经嫁出去了,或者说,虞青园为她招了婿,便是她身边那位陆公子,陆丰。
别说高门大户,便是寻常人家的公子,轻易也不会去倒插门。
因此这位虞府这位女婿并非什么高门公子,而是虞青园几年前救下的流民。
本来,虞凝乃虞家嫡长女,无论如何也轮不上这么个毫无背景的陆丰。
然而,虞凝不知怎的在后花园池中落了水,被陆丰救上了岸。自打那儿以后,就像是被下了蛊一般,对着陆丰芳心暗许。甚至于在没有婚约的情况下,与陆丰无媒苟合,还被虞青园逮了个正着。
虞家为了掩盖这家丑,只得匆匆将陆丰招了婿,入了赘。
这段事当时在绩城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但是顾霜看着虞凝与陆丰站在一起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虞凝会对陆丰有情。两人从眼神到肢体动作无一不古怪僵硬,而虞凝姿势之间还像是畏惧着陆丰一般。
想到这里,顾霜看着这虞家一家,心中便起了一股怪异。
好似自从虞昭影死后,这虞家就走了背运,死的死,疯的疯,活着的不是病弱,便是染了药瘾,真是一家的糟心事。
虞青园青竹之姿,儒雅非凡,然而他这一双儿女,却是没眼看。
虞山岳染了寒食散,人不人鬼不鬼,这虞凝,也不似高门大户出来的嫡女,举手投足间皆是畏畏缩缩。和那陆丰站在一起,不像是小姐与穷女婿,倒像是主子和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