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虽是这个道理,心中排山倒海的愧疚依然快要将他湮灭。
他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死死咬住牙根,告了退。
“等等,”顾霜忽的又想起什么,将他叫住。
“小姐有何吩咐?”
“何太医……”她话只说了一半,然而景三已然知晓她所指为何。
“太医是东宫的人,”他低头答道。
顾霜点点头,道:“你有数就好……”
然而想起南祁中招,她又再次嘱咐道:“殿下只是接连赶路,水土不服因而精神不济。若有人乱传,不管是何人,因何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景三对此毫无异议。
“二殿下孤身一人与我们上路,殿下如今又不大舒服,顾不过来他,你多上心,多使些人手好好伺候他。”
“属下再多调殿下身边的几个仆从侍卫去二殿下身边,”景三答道。
说是仆从侍卫,顾霜心知肚明,这些人估摸着都是景三手下的暗卫。
她点点头,又道:“我听闻二殿下不喜排场,你派过去的人小心着点儿伺候,别让他发现多了人,反倒不美。”
景三低头称是。
当朝太子服食寒食散,此事若是传出,即使南祁是被陷害的,也会为他带来不小的麻烦。顾霜心知此事十成十是虞府所为,那么南宸,一定会见缝插针的想要找到南祁服食寒食散的把柄。
在南祁戒断之前,她得将他身边护成铜墙铁壁。
待到景三出了马车,她才将视线重新转向昏迷的南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