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朗眼神薄凉,但还是勾起嘴角笑了,她冷冷地说:“那不可能。”
林牧震惊的反问:“什么?”
他面前的姑娘一字一句道:“我说,得到我的原谅,那不可能。”
林牧愣了会又有些局促的笑道:“爸爸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原谅爸爸行吗?至少能让爸爸以后能睡个好觉。”
林明朗看着这个记忆中的父亲只觉得心寒,她冷嗤一声:“爸,您真残忍。”
“你让我原谅您,是原谅您喝醉了酒把我关在房间里毒打,还是说着那些后悔生了我这个女儿的话,或者又是那次你醉的一塌糊涂差点掐死我的事?”
“那个时候我十几岁了,不小了,我不仅记事还挺记仇的,您的女儿什么脾性您不会不知道。”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林牧急于反驳说的话有些杂乱无章:“你小时候,你几岁来着,就是小时候,我很爱你的,你妈不管你,是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的。”
“你第一次喊爸爸,第一次走路、吃饭、穿衣服,我都记得,我是爱你的,我还记得你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所以在你去森市后,我让李叔给你买了个玩偶熊,你看我是爱你的,明朗。你就不能原谅爸爸吗?”
林明朗不太想看这个男人眼里的哀求,她错开目光低着头艰难的说:“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你很爱我,除了爷爷这世上恐怕你最爱我了,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在见到您后还能开口喊你一声爸,但是您的爱真的太廉价了。”
“您和林女士离婚那天说的话我记得一清二楚,你说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了,说我很皮,不好管教,说很后悔开始这段婚姻,如果可能甚至都不会让林女士生下我。”
“您说我的到来只是给了您带来了短暂的欢愉,而后就是长达漫无边际的失败的烙印。我的存在就是你婚姻失败,工作失败的证明,所以你讨厌我,你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觉得我是负担是累赘。”
“您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笃定的很,您说如果可能希望林女士抚养我,因为你受够了我无时无刻的不懂事,但是,爸爸,我那时候十二岁,我天生就是顽皮的性子,我不能拿我当时只是个孩子来开脱我的不懂事,但是您呢?您用什么借口来抛弃我了。”
“林女士不喜欢我,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独立些,不能过度的依赖别人,你看就连最亲的人说不要你就能立刻放手的。”
林明朗顿了会才继续开口:“您可能只是觉得放弃了我的抚养权没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但是十二岁的林明朗觉得天都塌了,因为她的妈妈不爱她,爸爸也不要她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林明朗第一次情绪崩溃,哽咽的像要背过气去:“如果站在您面前的事十二岁的林明朗,您刚刚说完那段话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原谅,但是我现在十八岁。”
“我是真的不想原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