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欲出。
但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王捕头仍然按照惯例接着往下询问:“上头的人支持?是谁暗地里支持你们?”
实则东川县令如此行事已有许久,压根没有藏着掖着的准备。所谓猖獗的行径几乎是人尽皆知。
强盗并不准备遮掩真实情况,只是在回答前刻意绕了个弯:
“我这么轻而易举就告诉你,万一我家人没命了呢?眼下这个状况看起来我是活不了了,那我就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
显然并没有因他一番话有所畏惧,王捕头若有所思地低着头思索半晌,最后极其缓慢地吐露心声:
“即便你不愿说,但你怎么保证你们里头没人愿意说呢?索性现在直说,说不定还能保命。”
强盗显然没有预料到状况如此,一时有些犹豫:“如果我说了,你能保证我还有命活着吗?”
王捕头凝滞一瞬,寻了个中肯的方式回答:“不一定能免牢狱之灾,但总归不会让你丧命就是,眼下温大人来了,若另有情况,会酌情从宽处理。”
强盗显然是见识过温棠的行事的,一时因王捕头的话徒增了几分信心,连话里都不再拐弯抹角:
“那我就一五一十说了,其实这事儿是东川县令允许的,只不过每个月我们收取了拦路财还需要给他缴纳一定的费用,以如此方式来维持生计也是实在没有活路了。”
听闻实情后,王捕头一瞬也有些唏嘘,沉默了好半晌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还有别的详情吗?你方才所说的可全是实情?我会一一禀告温大人的。”
强盗忙不迭摇了摇头:“我所说全是实话,大人若不信大可问一问其他已一同被关着的兄弟。”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加之从前已然听闻几分外头的传闻,王捕头一时更对东川县令深恶痛绝。
审完强盗以后,王捕头一刻也未曾耽搁,连忙赶回府衙中。
他入内时厅堂内尚且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东川县令早已不知所踪。